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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麦考特

以下这篇纪念弗兰克·麦考特的文章转载自《中华读书报》 2009年7月22日第四版。原文标题为“《安琪拉的灰烬》作者弗兰克•麦考特去世”,作者慷慨: 纽约著名中学教师、畅销回忆录《安琪拉的灰烬》(Angela’s Ashes)之作者、普利策奖得主弗兰克·麦考特(Frank McCourt)因癌症不治,7月19日在曼哈顿去世,享年78岁。   他教语文近30年,66岁之后才亲自动笔,写出对爱尔兰赤贫童年的回忆。 赤贫的童年   “当我回首童年,我总奇怪自己竟然活了下来。”弗兰克·迈考特写道,“当然,那是一个悲惨的童年,幸福的童年是不值得在这儿浪费口水的。比一般的悲惨童年更不幸的,是爱尔兰人的悲惨童年;比爱尔兰人的悲惨童年更不幸的,是爱尔兰天主教徒的童年。”   1930年8月19日,麦考特生于纽约布鲁克林,是家中七子女的老大。他的酒鬼爸爸和绝望的妈妈原本是渴求脱离孤岛苦海的爱尔兰移民,在纽约相识成婚,赶上大萧条,小女儿病死,不得不带着剩下的两个儿子返回爱尔兰老家,栖息于寒冷潮湿的利默里克贫民窟,后来生下的三个儿子中,又有两个先后死于贫病。大战爆发后,丈夫去了英国打工,杳无音信。母亲安琪拉独自拉扯三个孩子,没钱,没食物,没柴火,只好去救济站讨要,甚至站在教士门口乞食剩饭。一家人终被房东赶出,安琪拉不得不以半卖身的方式寄人篱下,甚至为此挨了小弗兰克——她儿子给她的一记耳光。   弗兰克13岁辍学,当上了跑腿的电报童,内心的愿望却日益坚定——去美国。他终于在19岁成行,边打工边重拾学业,28岁那年谋得第一份中学教职。   1996年,《安琪拉的灰烬》出版,以无名作者的处半夜凉初透女作亮相,竟迅速成为《纽约时报》畅销书榜的冠军,并在榜长逾两年,销出数百万册。中国内地出版过此书多个译本。麦考特亦因此书获颁1996年的美国全国书评人协会奖和1997年的普利策奖。 不幽默,毋宁死   书中没有革莫道不消魂命故事的狂野浪漫,没有揭竿而起的寻仇少年,甚至鲜见对赤贫生活的抱怨。相反,麦考特以一种不动声色的幽默复述自己的童年。在本书的后段,他写到自己的两种饥渴,对食物,以及对性。他曾舔食沾有薯条油渍的报纸,弄得满脸墨迹,日后又在床头拿着“新教徒的报纸”,一遍遍地舔上面的泳装女郎和内衣广告。他爱过的两个女孩,都在须臾间死去。一个是在传染病院隔墙诵诗的白喉少女,他从未见过她的容貌;另一个是肺结核重患,他冒着生命危险,在她死前,应邀与她大享云雨之欢。   这些偶尔现出的亮色,涂抹在死灰般的生活之上,和早晨的父爱(没有酒精作祟)、友谊,以及莎士比亚的诗文一起,支撑着他那颗幼小的心。他明白平凡即力量,生活需要忍耐。他的人生从未蹉跎,梦想和热情至今犹在。他用一生去感悟,时刻不让幽默缺席。   泪水中的笑声似乎浑然天成。麦考特有一次告诉记者:“我认为爱尔兰人的经验中是有些东西的——我们必须具备幽默感,不然就会死。这种东西撑着我们活下去——一种荒谬的感觉,甚于幽默。这真的很有用,因为有时候你会感到绝望。我养成了习惯,总是对自己说:‘噢,行了。’”   他接着说:“我要是很惨的时候,就对自己说:‘行了,总有一天你会觉得这也挺好玩的。’而我的另一半脑袋会说:‘不,你不会的——你永远也不会觉得这好玩。这是你这辈子最惨的经历。’可过后你再回头看,就会说:‘真好玩,真可笑啊。’”   1999年,大导演艾伦·帕克将《安琪拉的灰烬》搬上银幕。这是非常忠实于原作的改编,好演员罗伯特·卡莱尔和艾米莉·沃森分饰父母,亦有出色表现。 麦老师   1999年和2005年,麦考特先生先后出版了两部续作:《然也》(Tis)和《教书匠》(Teacher Man),分别讲述自己在美国的奋斗经历和教学生涯,皆成畅销书。   在《教书匠》中,他回忆自己当上老师的头一个礼拜,就有个捣蛋学生将家里带来的三明治掼在教室地上,这一浪费粮食的无耻恶行让麦老师大为震惊,他以“艺术鉴赏家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地上的烂三明治,然后把它撮起来,吃了。   他教书很有一套,曾从学生写的各种检查中找到灵感,遂让他们以亚当或夏娃的口吻给上帝写检查,并阐述自己为什么不该因为偷吃苹果而受罚。   他的成功甚至带动了弟弟小马拉奇,后者于1998年和2000年出版了自己的两本回忆录《和尚游泳》(A Monk  Swimming)和《给他唱我的歌》(Singing Him My Song)。小马拉奇的儿子康纳·麦考特也制作了两部电视纪有暗香盈袖录片:《利默里克的麦考特一家》和《纽约的麦考特一家》。   然而在爱尔兰,《安琪拉的灰烬》引起的反响是复杂的。“这本书在爱尔兰出版时,山头、布道坛和酒吧高脚凳上的人都来埋汰我。”弗兰克·麦考特2007年告诉网络杂志《Slate》,“有些人说我玷污了利默里克的美名,说我攻击教会,说我让我妈蒙羞,还说要是我回利默里克,肯定得把我吊死在电线杆子上”。   他当然未被处以私刑,而是荣归故里。利默里克大学授予他荣誉博士学位,该市亦常见好奇的游客,手持一卷《安琪拉的灰烬》在城中游荡。   弗兰克·麦考特的妈妈安琪拉死于1981年,爸爸老马拉奇1985年去世。麦老师有女儿麦琪,孙辈三人。他以前结过两次婚,都离了,1994年又娶爱琳·弗琳,遂欢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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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米歇尔:曾经的反文化斗士

1960年代英国反文化运动的导师,曾经凭借其大量的有关UFO、史前建筑以及童话作品极大地激发过影响巨大的滚石乐队的创作热情的在风格上永远追求独树一帜的作家约翰·米歇尔(John Michell)因身患癌症,上个月24日在英格兰的普尔去世,享年76岁。 米歇尔一生行为古怪、特立独行,对别人的任何古怪行为都表现出毫不隐讳的强烈兴趣。 约翰·弗里德里克·米歇尔出生于1933年2月9日的伦敦。伊顿公学毕业后,他曾在皇家海军服役,担任俄语翻译。后又在剑桥完成大学学业。曾经尝试过房地产生意。似乎不太如意,便全身心投入到了嬉皮士生活,或者一些地下活动,为反文化出版物工作。 他于1984年发表的小说《古怪的生活和奇特的理念》(Eccentric Lives and Peculiar Notions)讲了一个人耗尽一生的精力去证明地球是扁平的;还有一个人则竭尽全力地证明地球是凹陷的。另外他还讲到一对夫妇为了感觉舒服些,就在自己的头上钻了个洞,然后他们就展开了要求政府为他们支付手术费的漫长而又艰巨的斗争。 他还讲过有关在煤炭块儿里面发现了活青蛙的故事,以及一个会说话的精灵坚持认为它是一只死了的猫鼬的灵魂的故事。 2006年,米歇尔在一本收集了他的一些非常怪诞的文章的书里曾经写到:“我自己选择的态度完全是一团糟糕”。这样的自我评价倒也合情合理。 约翰·米歇尔能够引起公众的关注主要缘于他提出要用一种新的视角来看待飞碟。他自己宣称曾多次目睹过飞碟。他一生创作过40部作品,其中的第一部就是有关飞碟的,书名是《飞碟景象之重建圣杯》(The Flying Saucer Vision: The Holy Grail Restored, 1967)。他认为UFO与英国早期的神话故事如《亚瑟王和圣杯》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当然他本人从来没有解释过为什么。)出书之后不久,他就带着滚石乐队的成员到史前巨石柱那里等待飞碟的出现。 有一位名叫乔纳森·凯纳(Jonathan Cainer)的占星家评价米歇尔说:“任何一个曾经的嬉皮士都应该对他心存感激,因为他给他们带来了全新的宇宙观”。 他讲述天空中的奇异的光和新音乐的故事;讲述有关我们的信仰的故事——人们认为地球将会在她自己的轴上跳跃,异端将不复存在,所有的人都将成为正统的教徒,一个新的世界秩序即将出现。 在他的《启示之城》(City of Revelation: On the Proportions and Symbolic Numbers of the Cosmic Temple, 1971)中,米歇尔讲述了有关很久以前神把数字和几何的相关知识传递给人类,开启人智慧故事。他认为这些几何形状与英格兰的阿拉顿斯伯利、史前巨石柱、以及金字塔都非常相像。米歇尔说,在这些神圣的地方,人们可以在一次与自然的节奏取得一致,感受到地球脉搏的力量,分享到阿特兰蒂斯的崛起的欢欣。嬉皮士们对他的言帘卷西风论欢欣鼓舞,纷纷予以响应。 米歇尔创作过许多有关“新世纪”(New Age)的故事在他于1969年出版的《阿特兰蒂斯上空》(The View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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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人的汉姆生之痛

克纳特·汉姆生(Knut Hamsun,1859-1952)对于挪威人民来说,就是一个爱和恨的结合体。这位在1920年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曾经被艾萨克·B·辛格(Isaac Bashelvis Singer)赞誉为“现代文学之父”。他也有“挪威的灵魂”之称。 然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汉姆生却是一位热情的纳粹支持者。在纳粹德国占领挪威时,汉姆生把他所获的诺贝尔文学奖的奖金作为礼物送给了当时的德国宣玉枕纱厨传部长约瑟夫·格贝尔斯。后来还曾专门飞往巴伐利亚,希特勒的老巢,去拜会这位纳粹头目。 可以想象,挪威人民对这位大作家是怎样的一种爱恨交加。半个多世纪以来,挪威人一直不愿意提起这个曾经的纳粹帮凶。同样地,挪威人也从来没有停止过阅读他的作品。“虽然我们这些年来一直恨他,可是我们却忍不住爱他”。作为背叛了挪威的汉姆生已经臭名昭著;而作为文学大师的汉姆生却从来没有被人们从学校的阅读书目中抹去——伴随着他的作品,他一直活在挪威读者的心中。 克纳特·汉姆生的那部藉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小说,被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誉为“丰碑式的”杰作,题为《成长的土地》(Growth of the Soil)。他的其他作品还包括《饥饿》(Hunger)、《潘》(Pan)等。 【奥斯陆的街头,在由公众捐资举办的纪念会上,一位表演者在进行露天表演,纪念汉姆生诞辰150周年】 今年,汉姆生诞辰150周年,挪威要为这位给他们的心灵带来永远的痛的伟人举行一系列的全国性庆典:街头表演、管乐游佳节又重阳行、各种展览、纪念币、即将揭幕的塑像,以及一座斥资两千万美元兴建的博物馆。 汉姆生真的很幸福:因为挪威人民非常宽容。我也曾经感慨过那位同样为纳粹出过力的埃兹拉·庞德所受到的礼遇。和庞德相比,汉姆生则更像是我们所谓的一位彻头彻尾的叛徒、内奸、狗腿子。尽管在挪威也有反对大肆纪念他的人,但是总体上来说,挪威人民原谅了他。毕竟,历史在不断进步,我们不应该总是政治挂帅,总是在过去惨痛历史的捆佳节又重阳绑下。那样会影响到我们前行的步伐。在吸取教训,不让过去的悲伤历史重演的同时,我们也应该学会宽容,学会原谅。这样我们才能够更加轻松愉快地走向光明美好的未来。 我最想知道的是:如果克纳特·汉姆生出现在我们伟大的祖国,我们的民众和我们的Government能不能够宽容他、原谅他,把他在政治立场上所犯的错误先放到一边,而记住他、颂扬他在文学领域所取得的卓越成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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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斯·卡萝尔·欧茨在IU

当地时间2月16日晚,美国当代最富盛名的作家之一,并且是最为高产的女作家,乔伊斯·卡萝尔·欧茨(Joyce Carol Oates)使得印第安纳大学IMU内的Solarium演讲厅第一次出现了爆满的状况。欧茨的演讲令前来的师生和当地的热情读者大饱耳福。欧茨首先回答了组织者,艺术和人文研究学院的院长安德烈·奇卡莱利(Andrea Ciccarelli)提出的一些经过准备的问题。然后,欧茨女士朗读了她的一些新作品中的片段,并回答了现场听众的提问。在回答奇卡莱利有关主题及其作品涉及种族、性别、阶半夜凉初透级和历史题材的问题时,欧茨女士回答说: “当你致力于讲故事和塑造人物时,你是没有必要去考虑有关主题的”。她还解释说,大概莎士比亚现在也无法回答有关他的戏剧的主题问题吧。 欧茨女士说她在作品中比较注重暴力事件的后果,尤其通过一个女性的视角。她说开玩笑地说,“男人引发暴力事件,而没有暴力事件就没有小说可写”。当然,她强调说,这只是一个玩笑。 欧茨女士谈到她写“关于拳击”(On Boxing)背后的故事。她说她开始怀疑自己作为一个女性去写这样题材是否会显得无知和可笑。但是,接受了这个挑战之后,她对自己作为一个女权主义作家有了更多的认识。 她说:“如果你接受了一个你不能承担的挑战,或者进入了一个你不能从事领域,并且迫使你自己去做……结果有时候会是非常精彩和令人惊讶的”。 谈到她作为一个作家的信仰时,欧茨强调说:“通过我们个体的声音,通过我们独特声音,我们对那些不认识我们的人说话”。 欧茨女士还回答了有关全球变暖、经济萧条和日渐衰颓的书本文化方面的问题,发表她自己的看法。 欧茨女士表示,她本人向网络文学世界的转移并不感到非常麻烦。她说网络文学迫使书本文化变得更加精确。 【英文的报道文字,点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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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迪·史密斯:英国文坛冉冉升起的巨星

这篇文章是应一位友人之约写的。等不及友人会以何种方式将这篇小文面世,先行在这里展示一下。本篇显然还不够精良。另外,出于我本人知道的原因,本篇还删除了几个段落。不过有关扎迪·史密斯的介绍基本上还算比较全面。希望有同好者多提宝贵意见。  →→→→→→→→→→正  文  分  割  线←←←←←←←←←←← 第一次听到有人跟我提起小说《白牙》(White Teeth,2000)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杰克·伦敦的那部经典之作《白牙》(White Fang,1906)。后来才搞清楚,此白牙非彼白牙:前者说的是人人都有的满口白牙,而后者则指的是长于噬咬的猛兽毒牙。也因此而知道了一位名叫扎迪·史密斯(Zadie Smith)的英伦才女,英国文坛的一颗倏然升起的新星。 1975年10月,小扎迪出生于伦敦西北布兰特区的一个工薪阶层聚居区。她的母亲是一位于1969年 移民到英国的牙买加人;而她的父亲哈维·史密斯则是地道的英国人。尽管扎迪本人在许多场合都表示,她并没有把她的家庭直接写进她的书中。但是我们还是看 到,《白牙》中的阿切·琼斯一家和扎迪本人的家庭背景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作品中阿切·琼斯也是一位经历过一次婚姻失败的英国人,而母亲克拉拉则也是一位 来到英国时间还不算太久的牙买加姑娘。当然,作品中的琼斯家只有一个女儿。而生活中的扎迪还有一兄一弟,以及一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和一位同父异母的哥哥。而 且,根据扎迪的说法,她现实中那个家庭远比作品中的琼斯一家幸福和谐得多。 其实,扎迪是她14岁以后给自己改的名字。此前,她的名字一直是萨迪(Sadie)。 和许多小女孩一样,小时候的萨迪更多地表现出了对于表演的热爱。从最早时迷恋踢踏舞,到一心想成为音乐剧中的演员。甚至在她上大学期间,扎迪还曾靠担任爵 士乐歌手而挣得过一些收入。上大学期间,虽然她已经在从事一些文学的创作实践,可还是没有把文学创作当成自己的未来事业的想法,心里想的只是希望在大学毕 业后去做一名专业的记者。然而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你经年累月的精心策划往往比不上不经意间的一次灵机一动,或者是一次机缘巧合的际遇。当然,扎迪最后 投身文学创作并非只是灵机一动而已。热爱阅读,在剑桥大学学习的又是英国文学专业的她,大学期间就在专门收录学生作品的《剑桥文集》上发表过几篇短篇小 说。于是就有出版商找到了她。于是就有了今天的扎迪·史密斯。 《白牙》发表于2000年。而早在1997年,《白牙》才刚刚有了一些想法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英国出版界的注意,并且同时有好几家出版社竞拍扎迪的这第一部长篇小说的出版权。最后,哈密希·汉密尔顿公司竞拍成功。在扎迪完成这部作品的过程中,出版方也通过各种途径为这部作品做足了宣传。等到2000年最终出版的时候,《白牙》能够一炮而红,也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虽说是金子自会闪亮,是好酒何惧深巷;可是如果能够让人们一下子就看到闪亮、闻到酒香岂不更好?所以说,商业社会中的商业宣传还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这部讲述两位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老兵在世纪之交所经历的新生活的凡凡总总的作品普一面世便成了畅销书,并且迎来了国内国际的好评如潮。各种奖项扑面而来:2000年“詹姆斯·泰特·布莱克纪念奖”的小说奖、2000年“惠特布莱德图书奖”最佳小说一等奖、“卫报杰出图书奖”一等奖、“共同体作家图书奖”一等奖,以及“贝蒂·特拉斯克奖”,等等。此外,《时代杂志》还把这部作品收入了《1923-2005〈时代〉百部最佳英语作品集》。 畅销加好评如潮,这些并非仅仅靠商业运作便可获得。阅读过这部作品的读者应该会有跟笔者同样的感受——《白牙》配得上一部当代英国文学经典的称号。作品本身诠释了它获得成功的秘密。 如 果把《白牙》的故事按照时间的顺序捋成一条直线,然后再娓娓道来的话,那么读者很可能会觉得故事太过冗长,情节起伏又过于平淡了。一对经历过二战硝烟的老 友,在生活中有着诸多的不如意。而他们的下一代的成长也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慰藉。反倒增添了不少烦恼。战后移民英国的孟加拉人萨马德·伊克鲍有一对双胞胎 儿子。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继承他们民族的光荣传统,所以在他们10岁 那年,决定将他的一个儿子送回到孟加拉去。可是送谁回去却难以选择。经过多番痛苦的反复,最后,他成功地背着他的妻子把大儿子马吉德送走了。这件事情的结 果是,他的妻子发誓从此不跟他直接对话,直到大儿子回来为止;而小儿子米拉特在家总觉得自己被忽略,变得乖张叛逆,成了伊克鲍的心病。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 出乎他的预期。他费尽周折付出了很大代价送回孟加拉国的大儿子,最终却变成了一位热爱科学的无神论者;而留在英国的那位被他认为不成器的二儿子却成了一位 狂热的伊斯兰教原教旨主义的信徒。同样地,伊克鲍的好友,阿切·琼斯的独生女儿也由于被各种成长中的烦恼包围着,最终跟随她的姥姥成了一位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见证会的 信徒。再加上一位热衷于科学研究的马尔库斯·肖芬和他所研究的所谓“未来的耗子”。于是,宗教和科学之间出现了战争,兄弟和父子成了敌人…… 这个故事如果写成一篇凝炼的短篇小说,那必定会情节跌宕,高潮迭起。扎迪·史密斯自己也承认这一点。在被问及这部《白牙》的缘起的时候,扎迪说她原计划就是要写一篇短篇小说。但是由于她自己写的短篇小说的篇幅总是太长,动辄2、30页。这就失去了“短”的意义。扎迪说写短篇如果不能做到像雷蒙德·卡佛那样的话,最好就别写。于是,她就把这个故事扩展成了中篇。可是她觉得讲得还是不尽兴。于是又进一步扩展成了我们手里现在捧着的450页左右的长篇。 不 过,由此我们也看到了扎迪的过人的写作天赋。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上个世纪前半页的一位美国才子托马斯·伍尔夫。据说他也是洋洋洒洒如滔滔江河奔腾不止。编辑 要稿,需用卡车装载;经过一番大刀阔斧的编辑之后,仍需要用小汽车将稿件送回。仅凭着他下笔如悬河的语言创作天赋,伍尔夫就已经缔造了美国文学史上的一段 传奇。同样地,扎迪·史密斯也有着同样的语言天赋和创作才能,并且还多了几份控制力,没有沉浸在对语言的挥霍之中。 洋 洋洒洒的文字让人读来并不觉得乏味冗长,而是一种享受。这就是擅长于讲故事的表现。是史密斯的能力所在。也是她得以成功的基础。此外还有她对总体结构的设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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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艾伦·坡诞辰200周年

2009年1月19日(当然现在的北京时间已经是20日的凌晨了)是美国历史上比较有意义的一天:今天是马丁·路德·金纪念日,是美国的法定假日。在华盛顿特区还有一系列的纪念和庆祝活动。同时,由于明天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总统奥巴马的就职盛典,这个马丁·路德·金假日具有了特别的意义——新闻报道中,我们看到更多的是欢庆,美国人的欢庆,而不仅仅是美国黑人的欢庆。 2009年的1月19日也是美国作家埃德加·艾伦·坡(Edgar Allan Poe,1809-2009)诞辰200周年的纪念日。虽然艾伦·坡在他年仅40(1849年10月7日)的时候便离开了人世,令后世的人们扼腕不已,但是他作为诗人的才华和短篇小说的创作天赋已经永久地改变了文学。下面的这组图片是扭腰时报为纪念美国历史的这位伟大作家而配发的一组图片: 【这是1827年出版的诗集《帖木儿及其他》中“帖木儿”一诗的开始部分。坡的这部诗集当时还是匿名出版的,署名是“一个波士顿人”。在这部诗集的前言中说,“大部分诗歌都创作于1821-2年间,当时作者还不满14岁”。而根据纽约公共图书馆的资料,坡当年的诗作现存只有12首。】 【这是1835年8月25日由身在佛吉尼亚的里士满的艾伦·坡写给他在佐治亚的奥古斯塔的二表弟的一封信。信中谈论了他们的亲戚。坡在信中谈到他的父亲大卫·坡时说,“[他]娶了伊丽莎白·霍普金斯夫人,一位英国女士。他们一起养育了三个孩子:亨利、我和罗萨里。亨利4年前就去世了——罗萨里和我还活着”。】 【这是第一版的《阿瑟·高登·皮姆》中的首页。这是1838年由Harper & Brother(哈泼兄弟出版公司)在纽约发行的版本。后来在伦敦重印的时候,许多读者都认为这是一则真人真事。】 【这是一份有坡签名的一页手稿的一部分。“诗歌原理”是当时受到广泛讨论的一个涉及古典诗歌各种形式及其作者的学术话题。坡这篇论文1843年第一次发表用的题目为“英国诗歌笔记”】 【这首题为“十四行诗:沉默”的诗歌是作为1839年12月25日坡寄给辛辛那提的约瑟夫·B·博伊德的书信的一部分寄出的。因为博伊德向坡要一份由他亲手写的作品。坡在信中提到说选择一首十四行诗是为了短小简洁的缘故。】 【1841年,坡开始担任格拉汉姆的杂志编辑,并使得杂志的发行量从5,000提高到了37,000(还有一说认为是52,000)册,并且还吸引到了不少海外读者。在该杂志上,坡也发表过一些他个人的作品,包括这篇“仙女岛”,其中的题头诗虽然署名“Anon”其实也是坡的作品。】 【这是坡从华盛顿写给在费城的托马斯·C·克拉克的一封信的开头。他们当时是同在The Stylu这份杂志工作的同事。当时,坡没有钱了,所以写信向克拉克借20美元。在信中,坡还提到“我还没有见到总统呢”。】 【1843年,坡重印了“莫格路谋杀案”(The Murders in the Rue Morgue)。这个短篇第一次发表于1841年的格拉汉姆杂志上。“油尽灯枯的人”(The Man That Was Used Up)早前也发表过。他的“莫格路谋杀案”、“神秘的玛丽·罗杰”(The Mystery of Marie Rogêt)和“失窃的信”(The Purloined Letter)被认为神秘小说这一体裁的起源,对后世这一体裁的作者,尤其是阿瑟·柯南·道尔(Arthur Conan Doyle)和乔治·斯梅侬(Georges Simenon)影响甚巨。】 【这是一篇没有完成的未标注日期的亲笔手书稿的开头部分。在2006年出版的《坡的灯塔》中,有23为作家试图完成这一作品。】 【1845年坡出版他的诗歌集时,给诗人伊丽莎白·巴雷特·巴雷特()寄了一本。在卷首空页上,坡写着“献给伊丽莎白·巴雷特·巴雷特,埃德加·艾伦·坡谨上”。这就是给巴雷特的那一本诗集上的题献页。】 【这是诗人巴雷特写给坡的书信,感谢了他的献书。信中还谈到了不少她对诗歌《乌鸦》的看法。】 【1845年,坡开始接手编辑《百老汇报》。在这里,坡重新发表了他的不少诗作和短篇小说。坡还以此为阵地,抨击了“郎费罗和其他一些剽窃者”。】 【在这封手书的信里,坡回应了亨利·B·赫斯特指责他有剽窃嫌疑的事情。】 【这是《纽约时报》1909年1月10日为纪念坡诞辰100周年而发表的一篇纪念文章。页面上显示了坡在巴尔的摩的墓以及坡的一封私信。这份报纸的可读版可点这里。】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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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美文学琐记(2008年12月)

1. 我知道我们有专门的儿童文学研究机构和好多的研究专家。多萝西·斯特尔林(Dorothy Sterling)应该是他们研究(至少是关注过)的对象。多萝西·斯特尔林女士一生写过超过35本书,其中绝大多数是儿童文学作品,其他的是一些未成年写的小说作品,还有一些黑人历史之类的非虚构作品。她为美国的小读者所熟知的是关于哈利耶特·图布曼在地铁“自由列车”上的系列故事。12月初,斯特尔林女士与世长辞。享年95岁。 【Dorothy Sterling, 1913-2008】 2. 《北方的仁慈》(The Northern Clemency)是英国作家菲利普·汉什尔(Philip Hensher)的一部最新力作。这部带有一点自传色彩的小说描写了一段在政治风云变幻莫测的岁月里,发生在英国谢菲尔德的两个家庭之间的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老实说,没看过。看介绍时,我想到是,这会不会是现代版的“呼啸山庄”啊?汉什尔先生除了创作小说之外,还是英国《独立报》的专栏作家。 【Philip Hensher】 3. 马龙·白兰度(Marlon Brando,1924-2004),对于现在的追星族来说,极有可能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不过对于老几辈的追星族们,这个名字应该是如雷灌耳。也许,严格地讲,白兰度不属于文学研究的范畴。不过他所塑造的一系列舞台和银幕形象也深深地影响了后来的文学创作——穿着牛仔裤、T恤衫的所谓具有原始野性的现代男人形象比比皆是,这不能不说与他大有关系。现在有了一本白兰度传记《大人物:马龙·白兰度不羁而又辉煌的一生》(Somebody: The Reckless Life and Remarkable Career of Marlon Brando)出版了。对于曾经的白兰度迷们,这应该是一个大好的消息。 【这是1951年时的白兰度。应该是《欲望号街车》中的人物形象。自那以后,他便成了“原始野性的现代男人”的代表】 4. 《格拉汉姆·格林:书信中的人生》(Graham Greene:A Life in Letters)这部格林(1904-1991)书信集由多伦多大学的一位副教授理查德·格林(Richard Greene,跟那位大名鼎鼎的格林没有什么关系)编辑出版了。据说,格拉汉姆·格林堪称20世纪最热衷于写信的人之一。他每年要写2000多封信、明信片之类的给他家人、朋友等。在新出版的格林书信集中收录了他的400多封书信,多是他和一些(文学)名人之间的往来飞鸿。应该说,这本书信集对于相关的英美文学研究者来说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5. 面对已经研究了数个世纪的经典文学作家及作品,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很多初涉研究领域的人对这个问题一直很困扰。现在,马祖莉·嘉宝(Marjorie Garber)女士的《莎士比亚和现代文化》(Shakespeare And Modern Culture)给我们做出了很好的示范。书中引经据典,列举了很多德惠于莎士比亚的现代文化的范例。研究可以这么做——与现实相联系,让人们看到,其实经典并非远离我们大众,经典已经进入了我们大众的生活之中。 【Marjorie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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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诺贝尔先生爱上布克小姐【慷慨/文】

  奥尔罕·帕慕克此番访华,有位低调至极却又十分引人注目的随行女士——2006年布克奖得主、印度女作家基兰·德赛。两人之间的关系至今未得到 确证,帕慕克本人回避所有相关话题,而德赛女士干脆拒绝了我们的采访。 我们不想八卦,我们谈论的是一个可能发生,或已经发生的文学事件。我们谈论“如果”——如果诺贝尔先生爱上布克小姐,他们理当首先得到中国读者的祝福。 没有不可能。土耳其和印度并不遥远——如果有两个相隔仅仅48小时的大奖,和一个小小的纽约校园。 2006年10月10日晚,德赛女士在伦敦捧得布克奖。两天后的半夜,帕慕克在纽约被手机铃声叫醒,在大西洋的另一头,瑞典学院的秘书通知他已成为新一届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那时的德赛,除了作家身份,还是女大学生,正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艺术学院学习写作,而帕慕克在获奖一周后,即被哥大艺术学院委以正式教职(此前,1985到1988年,他曾作为访问学者在此驻校),讲的正是写作。 于是,诺贝尔先生成了布克小姐的老师。一个在讲台上,另一个坐在听众们中间。其情形,也许正如5月22日,帕慕克在中国社科院发表演讲时的状态。他坐在台上妙语连珠,她坐在台下——就在我前面一排,微笑着听讲,不时举起手中的袖珍相机,对着老师咔嚓两声。 再过9天,帕慕克将迎来56岁大寿,德赛女士尚不满37。他功成名就,她一书成名,没有阶半夜凉初透级差距,或许也趣味相投:每被问及最喜爱的作家,帕慕克总是不忘提及博尔赫斯,而在德赛女士的布克奖获奖小说《失落》的卷首,亦引有博尔赫斯诗作一首。显然,他喜爱博尔赫斯婉转的迷宫,她爱的是博尔赫斯瑰丽的想像。更为重要的是,由于身份所系和时代所托,他们两人的作品均不可避免地触及到相似的重大主题:过去与现在,东方与西方,传统与现代——尽管表现的方式截然不同。 30岁之前,帕慕克一直与母亲同住,直到1982年与历史学者艾琳·涂尔甘成婚,才搬出单独开伙。夫妇俩于1991年生女儿Rüya——土耳其语的意思是“梦”,沈志兴中译本妙译为“如梦”。2001年,帕慕克与艾琳离婚。 【文章来源: 中华读书报 日期: 2008年5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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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罕•帕慕克:幸福的困境【慷慨/文】

奥尔罕·帕慕克  摄影:康慨 身处两难困境,生存在不东不西,不土不洋的夹缝地带,被催逼,被呵斥,被推搡;现代要把你拉走,传统却拽住你不放;政治驱赶着你,时刻提醒你注意后颈的冷枪,艺术却让你忘记脚下,只看向高远的地方;还有冷冰冰的宗教世界,以及五彩的世俗生活,各自在你身上,展现着针锋相对的力量。 谁会喜欢这种困境呢?奥尔罕·帕慕克——土耳其文学的代言人、2006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几天前在北京告诉读书报记者:“这种两难的境遇构成了我的故事,它是我幸福的源泉。” 为灾难而感到内疚 帕慕克初抵中国的首日,正是中国人民为四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遇难者设立的全国哀悼日第三天。他深知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带给人民心灵的巨大冲击,在访华行程中,他多次谈到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不仅表示了痛惜之情和慰问之意,亦回忆起1999年土耳其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期间他自己的特殊感受:“我知道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意味着什么,知道人民有多难过,国家有多么悲痛。” 1999年8月17日的土耳其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夺去了三万人的生命。帕慕克在伊斯坦布尔所住的小岛,距离震中仅有25英里,第一次震动持续了45秒,却带给他内心更为长久而深刻的震撼。他先后写下两篇关于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文章,皆收入即将出版中文版随笔集《别样的色彩》中。 “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离我如此之近,带走了如此多的人的生命,我简直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帕慕克写道,“它摧毁了我度过了大部分童年的地方,这种难以置信更让我感到恐惧。” 几天后,他渡过海湾,到了对面受到强烈破坏的震区:“我们一个一个房间地徘徊,目瞪口呆地望着其中暴露的一切,这另一面让我们看到了生活的脆弱,面对恶魔的杰作,人们是多么无能为力……一条街又一条街,我们走了很长时间,感到灾难对历史和我们心灵的改变永远不会结束。” 5月22日,在中国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发表演讲之后,帕慕克反复提及了自己在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之后的“内疚”感受。在书中他也是这样写的:面对灾难,作为他这样的活着的人,那种“自我保护的愿望”十足令人难堪:“虽然人们很少说起,但它有时能从很多人眼中看出。我把它称作是一种羞耻感,一种夹杂着些许内疚与自责的羞耻感。”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后,他几乎断绝了与一切人的来往,“就像一个刚被诊断出罹患了癌症的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诺贝尔奖金绝非退休金” 今年2月,中华读书报曾刊出长文《保卫奥尔罕·帕慕克》,提及他所面临的三重威胁:因为公开评论亚美尼亚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屠有暗香盈袖杀事件而被控“侮辱土耳其国格”的未完结的法律诉讼,极端民族主义分子针对他的暗东篱把酒黄昏后杀计划,以及某些评论家至今就他因“政治原因”才获得诺贝尔奖垂青的喋喋不休。那么,面对这些威胁,他怎样保护自己?对读书报记者的这个问题,帕慕克再三强调要拿作品说话。在来中国之前,“我刚刚写完了一部600页的小说。”他说。他指的应该是那本传闻已久的《清白博物馆》。“我很高兴能借此向世界证明,诺贝尔奖金绝非退休金。”他志得意满地说道,“我的书已被译成了56种语言,我的书也会流传下去。” 帕慕克作品的中译者沈志兴对读书报记者谈及自己对这位大作家的感受。“性情中人。”沈先生说,“喜怒形于色,但也不乏幽默。” 有位记者同行向我描述了“老帕”在北京期间因一位摄影师干扰而动怒的场面。但帕慕克给我留下的印象,好过此前人们对他不苟言笑、书呆子,以及缺乏幽默感的描述。他的个头比我想像中更高,一头栗色头发也几乎完全灰白。 2007年,帕慕克曾告诉朋友:“因为我对原教旨主义者的恐惧,我不得不与保镖一起旅行。时刻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是不值得过的生活。”但是,此番他来华访问,始终未见保镖踪影。他笑着说:“中国是最安全的地方。” 风光东亚行 帕慕克这一趟旅程着实不短,几乎可称“东亚一月游”。他先去了韩国,继而日本,然后中国。所到之处,则是大量的演讲、座谈、签售和游历——他喜欢美术,乐于拜访中、日、韩的美术馆和博物馆,还要接受无尽的采访。 不久前,另一位诺贝尔奖得主、英国女作家多丽丝·莱辛公开抱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简直是个“大祸害”,弄得她根本没法写作,而把无尽的时间用于应付拍照和接受采访。帕慕克倒没这么极端。在韩国接受当地《中央日报》的采访,他被问及这一问题时的回答如下:“我跟人们开玩笑说,诺贝尔奖如何扩展了我的银行账号和电子邮件的账号。别看有作家抱怨,但我把自己的日程安排得井井有条。我刚写完了一本600页的书。我比得奖前更努力工作。我在一个相对年轻的年龄得到了诺贝尔奖。” 是啊,现在他还不到56岁,而莱辛女士已经88岁了。 他在韩国赞美汉城的高楼,在日本向谷崎润一郎致敬,到了中国,则反复提及《红楼梦》和鲁迅,但也仅仅是提及而已。 日本文学界请出另一位诺贝尔奖得主与他对谈。5月17日,帕慕克和大江健三郎一同来到名古屋的同朋大学,参加名为“21世纪的创造”的文学论坛。在此,帕慕克特别讲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和谷崎润一郎,并称后者是对他影响最大的作家之一。而陀氏和谷崎均在年轻时吸收了西方文化,但各自以不同方式批判了西方。 文学全球化 帕慕克在北京表示,小说艺术本是欧洲的发明,现在则用于全世界,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人们把自己的传统和文化注入其中。在如今的经济全球化出现以前至少一百年,文学便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全球化。 现在,文学的全球化又搭上了经济全球化的快车,行遍世界,让帕慕克这样一个五年前还不为中国人所知的土耳其人成了有史以来最畅销的土耳其作家。来自世纪文景公司的数据显示,仅其小说《我的名字叫红》一部,便在中国销出了30万册。他的几乎所有主要作品,包括小说和非小说,都已经或即将出版中译本。在近年来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中,帕慕克受欢迎的程度令人惊奇不已。 5月17日,在名古屋,大江当面赞扬了帕慕克“精细而微妙地处理政治主题”的能力。但帕慕克5月22日在中国社科院谈及这一话题时说,“与许多人认为的不同,小说家的政治观点与他所从属的社会、政党以及团体并无关系——与他对任何政治事业的奉献也不相关。小说家的政治观点来自他的想像,来自他将自己想像为他人的能力。这种力量不仅使得他能够去探索从未被言说的人类现实——这使他成为那些不能为自己说话的人的代言人,他们的愤怒从未被倾听,他们的话语曾被压抑。”这是小说家的独特能力所在,或许也因此成为他们的天然职责。 这篇名为《在卡尔斯和法兰克福》的演讲,本是2005年秋他获德国书业和平奖时在法兰克福的致辞,在中国虽是一稿两读,但仍不减其启迪意义。他谈到土耳其的民族主义者,指出其心理根源在于“一种非常深刻而又混乱的情感”,即“耻辱”。 “当我试图理解这种耻辱,我总是把它与它的对立面——自豪联系起来。”他说,“我们知道,只要有太多的自豪,每当人们太过自豪,总会有耻辱和屈辱的幽灵在游荡。因为,无论在哪里,只要人们深感屈辱,我们就会看到自豪的民族主义出现。我的小说正是取材于这些黑暗的素材,这些耻辱、这些自豪、这些愤怒,还有这些挫败感。” 他深刻地理解了这种复杂而又深藏的集体潜意识。这也是他作品灵感的源泉,以及他之所以在世界范围内广受称道的重要原因所在。正如德国书业和平奖在授奖辞中对他的赞扬:“在我们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作家,可以像奥尔罕·帕慕克那样,探究西方在东方,以及东方在西方所留下的历史足迹。” “事实上,我反对区分东西方。我很高兴能同时属于两个世界,”5月21日,帕慕克在北京宣称,“土耳其的民族主义者批评我不属于土耳其的传统,而是个美国的后现代主义者。但我是土耳其人。我是东方与西方幸福的结合体,只有政客才会把单一的身份加在土耳其人身上。我们既是传统的,也是现代的。” 读者现在高兴地看到,帕慕克所面临的三大威胁如今已大为缓解。一个月前,土耳其议会经过彻夜辩论,通过了支持政府修改刑法301条款的决议,该条款正是帕慕克等多位土耳其作家因侮辱国格而被告上法庭的重要依据;一个密谋行刺帕慕克等人的右翼黑帮也在今年3月被土耳其警方破获;至于评论家的质疑,正如帕慕克本人对读书报所说,他已经用更努力的工作,和一本600页的新书做出了回答。 帕慕克作品中文版 《我的名字叫红》(2006,沈志兴译) 《白色城堡》(2006,沈志兴译) 《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记忆》(2007,何佩桦译) 《雪》(2007,沈志兴、张磊、彭俊、丁慧君译) 《黑书》(2007,李佳姗译) 《新人生》(2007,蔡鹃如译) 《寂静的房子》(2008,沈志兴、彭俊译) 《别样的色彩:关于生活、艺术、书籍与城市》(即出) 《塞夫得特和他的儿子们》(即出) 以上作品均由世纪文景公司、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联合出版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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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梅勒:又一颗美国文坛巨星殒落!

野马导言:2007年11月10日,因患急性肾功能衰竭,美国文坛的斗士,一位极具争议的作家,诺曼·梅勒在美国的西奈山医院阖然辞世,享年84岁。在此简略整理一些相关的英文资料作为纪念   Norman Mailer, Towering Writer With Matching Ego, Dies at 84 Norman Mailer, the combative, controversial and often outspoken novelist who loomed over American letters longer and larger than any writer of his generation, died today in Manhattan. He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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