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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Archives: 翻译
漫谈翻译之不可译
野马导言:翻译是戴着镣铐的舞蹈;严复说,译事三难"信""达""雅"。野马以为,三者之中要做到"达"则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达"之难者在意境,在受众的评判! , 译事三难"达"最难 文学翻译是"戴着镣铐的舞蹈",这已经是一个略显陈腐的比喻了,而从事翻译者却总也摆脱不掉这样的尴尬。另一说翻译,人们自然想到严复先生的经典概括,译事三难"信、达、雅"。 说是戴着镣铐,盖因受制于源语言的制约,译者不可能天马行空,而必须求"信"--即要忠实于原文文字层面上的要旨,否则则不能称其为翻译而成为一种全新的创作了。其实在今天看来,外语学习者的学习条件和语言间相互交流沟通的环境较之严复当年已是天壤之别。只要从事翻译者具有相当功底的语言能力(包括源语言及目标语言两个方面),再加上一力求信的严谨治学的作风,则"信"的实现并非难以企及--起码让目标受众明白是个什么意思,这一点还是能够做到的。 译事之"雅",我以为完全体现在译者对目标语言的驾驭和掌控。虽说其基础脱不开"信"的规范,但"雅"之实现有时确可以超越源语言的范蠡,而尽显目标语言的优美。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读一些语言大师的译文(如钱钟书、杨绛、傅雷等等),却常常可以忘记镣铐的羁绊,完全沉浸于大师译笔所绘之优美舞蹈。但是满足了阅读的欣悦、尽赏了译者所展示的"雅"之后,冷静下来,你也许会发现,雅之雅者,只止于目标语言,而不能完全及于源语言原本所表达之意境。诚然,目标语言之雅,自有一番情趣意境;然而较之原文所述,总不免会有些许缺憾,这便是本人所谓"达而不能"之憾! "达"之于我,就是要尽数表达出源语言中所蕴含的情趣意境。而要做到这一点,我以为,那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如舞台上舞蹈虽堪称美轮美奂,但细看之下,却总摆不脱一根甚至多根锁链的牵引,那种感受,你无论如何也不能畅然。再加上对于这个"达"判断绝非由译者说了算,而更多的是由读者来定夺的,而每一个读者的感受又多是不一样的。 口说无凭!现举几个与本人相关的例子以说明一二:早先读庞德的巴黎地铁站这首经典的意象派代表作时(Theapparition of these faces in the crowd;/Petals on a wet, blackbough),总喜欢闭上眼睛用所谓的mindseye去看那奇妙的一瞬。每每看到的景象总会有所不同。细究起来,全因为apparition这个词在作怪--它强调的是飘忽不定、忽隐忽现;似鬼魂、似精灵;光影移动,俯仰返复,都有不同。也读过一些名家的译文。总觉得译得固然是好,但却将那飘忽莫测的画面凝固了,钉死了。看着已是"信、雅"兼顾的译作,任凭再怎么闭目想象,所见也只是一幅静景。不免悻悻然,若有所失。 诗歌如此,小说亦然。美国作家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TheGreatGatsby)原作已经读过好几遍了。可是每次读到尼克第一次在布堪南家见到戴茜和乔丹两位女子的场景时,还是不免会怦然心动。而这心动却全是因为作者把一个简单无比的词balloon运用到了精妙无比的地步:作者先是说由于屋内有风,两位女子似乎漂浮着,"asthough upon an anchored balloon",待到布堪南将窗户关闭,那两位年轻的女子又"balloonedslowly to the floor"。且不说将被风鼓胀起来的长裙比作气球是多么的形象,风止而裙落的形象也用一个balloon来描述:那种无声的动感,那种似有若无的轻柔,再配合上英语单词本身可以拖拽的长音的发音特色(ballo-o-ned)--这种综合起来的效果及其给读者带来的感受几乎是任何精妙的汉语翻译都难以企及的。 《洛丽塔》(英文原版)是我最喜欢的小说之一。其中的许多细节总能给我无穷回味。尤其是开篇的两个小节:Lolita, light of my life, fire of my loins. My sin, my soul. Lo-lee-ta: … Continue reading